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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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時間倒退一些, 回到心喬剛剛看見底層洞口的時候。
她看見洞口的陰影後退，看到光線照進洞口內部。
她感到好奇，想要湊近看一看, 就像坑道入口小跑過去。
這時候羅隱老師提醒她等一等, 並且用影仆的手攔在了她身前。
心喬和影仆的胳膊接觸，身體卻沒有被攔住, 而是直接跌倒了。
等她再擡起頭，眼前已經換了天地。
“啾啾——”
樹梢沙沙聲響，三五只小麻雀在樹上跳來跳去。
心喬從落葉堆裏爬起來，掃掉身上的樹葉。
她竟然來到了一片樹林邊緣。
擡頭是藍天白雲，烈日炎炎。
走出樹蔭，熱風拂面。
前方是一片水田，一位老農正在插秧, 似乎是累了, 對方正扶著腰, 用草帽扇風，側頭正好看向林邊的心喬。
不知為什麽，對方忽然舉起草帽, 向心喬猛揮手，好像還在呼喊什麽，但是心喬聽不到對方的聲音。
“沙沙沙……”
心喬身後傳來落葉被推動的聲音。
猛回頭, 一個巨大的黑影將心喬覆蓋。
黑影中一雙玻璃珠大小的眼睛, 緊緊盯著心喬，蓄勢待發。
“嗷！”
一雙虎爪飛撲而出，臉盆大的虎頭張開大嘴獠牙, 撲向心喬。
心喬緊急後撤, 但根本無法避開, 巨大的虎爪比她半個身子都大，直接拍在了她的身上。
雙爪一按，老虎直接壓住了心喬。
咦？
老虎沒有繼續攻擊，虎頭湊近，一雙大玻璃眼睛盯著心喬看了又看，鼻子也嗅了嗅，然後它喉嚨裏咕隆隆哼哼了一聲，便放開了心喬，轉身回到了林地裏。
心喬擡頭，發現剛才的老農伯伯已經來到了林地邊，手上拿著竹竿。
老伯看到心喬沒事，便松了口氣，將她扶了起來。
老伯說的話，心喬聽不懂，但能通過手勢和在土地上塗鴉溝通。
老伯說林地危險，要她離遠一些。
把她領出林地後，老伯回去繼續插秧。
心喬詢問老伯這裏是什麽地方，對方卻不回答，只是繼續勞作。
沒辦法，心喬只好四處調查，她在田地周圍轉了一圈，發現這裏外層都是迷霧，根本走不出去。
除了一側的林地有老虎，另一側就是農田和老伯。
她試著使用獵人技能也沒有效果，不論是召喚影撲還是影子鎧甲，又或者小火球，都放不出來。
她甚至無法吸收魔力，釋放心能。
“老伯，我的朋友等著我回去，怎麽才能出去啊？”
心喬坐在田邊，太陽曬得她腦門都發燙了。
老伯很抱歉自己不能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歉意地笑著搖頭，用草帽給心喬扇風。
涼風吹來，心喬感覺舒服多了。
“老伯我來幫你吧。”
心喬索性下地幫老伯幹活。
這下老伯也活躍起來，熱心教導她怎麽插秧，就好像他等了很久，一直期盼著要教別人插秧一樣，和剛才心喬詢問各種問題的狀態判若兩人。
接下來，心喬覺得自己進入了一種奇特的加速狀態。
她看著自己和老伯相處，每天在這田地裏幹活。
插秧、捉蟲、種甜瓜、紮稻草人、趕麻雀……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不知多少年的時間，從她眼前飛速流過。
她跟著老伯，感受了勞作的辛苦，也感受了豐收的喜悅。
不知不覺，一團迷霧在她眼前散開，模糊的白光照著她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眼前重新清晰。
羅隱老師的影仆抱著她，走在一座土坑地道裏。
“心喬？心喬醒了，老師！”
小青在影仆後邊蹦跳起來。
地道前方，羅隱老師回過頭，快步走回來。
“發生什麽事了？”
心喬把剛才的農田和老伯的事情說了一遍。
羅隱老師沈默考慮了一會，認為心喬應該是激活新能力了，那個種田老伯，大概是夢境中一個新的人影。
“你用召喚影仆試試看。”
心喬試著釋放技能，她想著召喚老伯的身影，技能釋放出來，她的影子在地上延伸，一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正是剛才耕田的老伯。
老伯的人影摘下草帽，向心喬躬身行禮。
心喬還禮，心情激動。
新的人影來了，那夢境肯定也出現新的功能了。
一會上去可要好好看看。
對了，這地道是什麽地方？
“這是豎井底部的第四層。”
“就是你發現的那個入口，入口裏面就是這個地道。”
羅隱老師解釋著，從剛才開始，他就在地下探索，這地道裏有一些岔路，還有一些毀壞的通路，他是按照心喬目光的選擇，一路走到深處。
“目光？”
“對，就是每到岔路，你的目光就會盯著其中一個入口。”
“我覺得應該是有什麽原因吧。”
“你有相關的記憶嗎？”
“沒有。”
心喬搖頭。心喬完全沒有跟著小青和老師探索地道的記憶。
“嗯，這倒是有些奇怪。”
“繼續前進吧，前面好像要到盡頭了。”
羅隱老師的影仆從前方回來，在地道的末端，有一扇金屬門立在那裏。
影仆刨開門邊的泥土，露出整面金屬墻壁。
繼續往下挖，金屬墻壁的下方還有類似履帶的機械結構。
“這是什麽設備？”
羅隱靠過去，影子伸出許多小爪，沿著墻壁和大門的縫隙滲透進去，摸索整個墻面和下方機械的結構。
這好像是一臺地下作業的大型設備。
羅隱用影子撥動機關，打開金屬大門。
吱呀呀門軸聲響，一股黴腐的氣息吹出。
影仆揮動五六七八支胳膊，將氣息一路排到後方出口。
“夢境也太真實了。”
這陳腐的味道，連羅隱都想打噴嚏。
點亮照明技能，影仆提著光球跨過門檻，照亮金屬墻壁內部的環境。
大門內是一個小空間，有點像拆掉了很多座位的大巴車。
金屬結構的地板上，放置著一些奇怪的設備，還有一臺厚重的筆記本電腦，放在一個綠色裝備箱上面。
而在綠色裝備箱旁邊，躺著一個人。
準確說是一具屍體。
那人長著常雲國的面孔，面色青紫，眼睛滿是血絲，臉上的血管全部是紫黑色，如蜘蛛網一般，這人穿著白大褂，灰西褲，皮鞋上全是塵土和暗色痕跡。
看姿勢，這人之前在操作箱子上的筆記本電腦，不知為何倒在了一邊，死了。
影仆繼續把燈光往內部照明，很快照到了這房間的盡頭。
同樣是一面金屬墻，不過有兩個灰色的小窗口，中間還有一個金屬把手，把手前有一排儀表和按鈕，後面還有一個座位，看著像是飛機駕駛席。
這顯然不是飛機，說是鉆地機還差不多。
心喬小時候看過這種動畫片，壞人開著鉆頭裝甲車，可以在地底下鉆來鉆去。
影仆拿出羅隱老師的手機，對現場進行了拍照，確定所有照片拍好，影仆們開始采集現場線索，像是對待案發現場一樣，貼標簽，取樣本……
一番忙碌，羅隱老師想到了一些情況。
“我要到現實中去驗證一下。”
“如果夢境和現實對應，那雲202的地下，可能也有一條這種地道。”
“你們先離開這裏，回到大殿，和盜將軍他們待在一起。”
羅隱做好安排，先一步離開夢境。
在獵務廳醒來的時候，剛好半夜十一點。
羅隱將夢境的情況向張主任做了簡報，得到同意後立刻聯絡了雲202訓練場，並親自趕到了訓練場的入口處。
雲京市西郊中間地帶，雲202訓練場。
黑色火海燃燒著，火苗在月光下舞動，像巨人的毛發，隨風起舞。
一輛銀灰色面包車穿過重重火焰，像是海浪中的孤舟，沿著早已邊界模糊的土路，向東邊行駛。
“突嚕嚕……”
面包車剎車，道路邊土石滾動，塵土飛揚。
車門打開，幾位穿著迷彩作戰服的教官先一步下車，隨後是穿著天藍色襯衫的男人。
這人正是羅隱，他正跟著雲202的兩位主任一起，前往東部地下設施進行調查。
“安全樁打好了。”
王組長打了個手勢。
江白主任點頭，招呼另外兩人架好纜繩。很快，一臺簡易升降機就在坑洞邊緣搭設完畢。
利用前些年留下的軌道，升降機可以將調查隊送到坑洞豎井底部。
江白、餘廉、王亮和羅隱，四人先行進入升降機，向豎井底部降下。
因為坑洞魔力擾動嚴重，所以每個人都穿戴著安全帶。
羅隱本想直接用獵人技能跳下去的，但是餘廉主任堅持要幹規定辦事，他只好跟著一起乘電梯。
“小羅啊，你確定這下面還有線索嗎？”
餘廉主任的心情遠比羅隱要激動，其實他差點就打破原則，要直接用獵人技能跳下來了。
但是餘廉主任害怕，他怕來的太快，最終只是空歡喜一場。
“不確定。”
羅隱直白回答。
餘廉主任的手一下子就不抖了。
“但是我有情報，所以要再查一查。”
羅隱看著越發靠近的坑底，同樣期待著。
當年那場實驗室發生的意外，總讓人覺得蹊蹺。
怎麽會那麽巧，就在實驗取得成果的時候，一場迷宮暴動剛好就把實驗室毀滅了呢。
簡直就好像，暴動就是沖著實驗成果來的一樣。
當年羅隱參與了調查隊，沒有查出結果。
但這次或許會不一樣。
羅隱看著深坑的黑暗處，看著那個出現第四層入口的位置。
升降梯到達了底部。
江白主任打開底層電閘，哢嚓一聲，石壁上一盞盞燈亮起，照亮整個坑底。
走過崎嶇不平的碎石堆，羅隱踢開一些土塊，尋找夢境中入口所在的位置。
然而和夢境中不同的是，石壁的角落除了一堆土塊，並沒有其他東西。
土塊間甚至已經長出了許多灰綠色的雜草。
羅隱仔細比對了地形和墻壁。
石壁上的之字型裂口和燈槽都是參照物。
但是下方應該有入口的位置，卻只是一片土石墻，就和他早年來調查的時候一樣。
“唉。”
江白主任嘆息。她懷疑羅隱的線索有偏差，這裏什麽也沒有，如果真有第四層，真有什麽地下通道，那當年災難調查的時候，他們就該發現了。
然而羅隱並不甘心，他召喚出一群影仆，這些影仆的爪子變換成各種挖掘工具。
“給我挖。”
羅隱一聲令下，影仆們朝著夢境通道的方向，砸破石壁，開始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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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羅隱老師提醒她等一等, 並且用影仆的手攔在了她身前。
心喬和影仆的胳膊接觸，身體卻沒有被攔住, 而是直接跌倒了。
等她再擡起頭，眼前已經換了天地。
“啾啾——”
樹梢沙沙聲響，三五只小麻雀在樹上跳來跳去。
心喬從落葉堆裏爬起來，掃掉身上的樹葉。
她竟然來到了一片樹林邊緣。
擡頭是藍天白雲，烈日炎炎。
走出樹蔭，熱風拂面。
前方是一片水田，一位老農正在插秧, 似乎是累了, 對方正扶著腰, 用草帽扇風，側頭正好看向林邊的心喬。
不知為什麽，對方忽然舉起草帽, 向心喬猛揮手，好像還在呼喊什麽，但是心喬聽不到對方的聲音。
“沙沙沙……”
心喬身後傳來落葉被推動的聲音。
猛回頭, 一個巨大的黑影將心喬覆蓋。
黑影中一雙玻璃珠大小的眼睛, 緊緊盯著心喬，蓄勢待發。
“嗷！”
一雙虎爪飛撲而出，臉盆大的虎頭張開大嘴獠牙, 撲向心喬。
心喬緊急後撤, 但根本無法避開, 巨大的虎爪比她半個身子都大，直接拍在了她的身上。
雙爪一按，老虎直接壓住了心喬。
咦？
老虎沒有繼續攻擊，虎頭湊近，一雙大玻璃眼睛盯著心喬看了又看，鼻子也嗅了嗅，然後它喉嚨裏咕隆隆哼哼了一聲，便放開了心喬，轉身回到了林地裏。
心喬擡頭，發現剛才的老農伯伯已經來到了林地邊，手上拿著竹竿。
老伯看到心喬沒事，便松了口氣，將她扶了起來。
老伯說的話，心喬聽不懂，但能通過手勢和在土地上塗鴉溝通。
老伯說林地危險，要她離遠一些。
把她領出林地後，老伯回去繼續插秧。
心喬詢問老伯這裏是什麽地方，對方卻不回答，只是繼續勞作。
沒辦法，心喬只好四處調查，她在田地周圍轉了一圈，發現這裏外層都是迷霧，根本走不出去。
除了一側的林地有老虎，另一側就是農田和老伯。
她試著使用獵人技能也沒有效果，不論是召喚影撲還是影子鎧甲，又或者小火球，都放不出來。
她甚至無法吸收魔力，釋放心能。
“老伯，我的朋友等著我回去，怎麽才能出去啊？”
心喬坐在田邊，太陽曬得她腦門都發燙了。
老伯很抱歉自己不能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歉意地笑著搖頭，用草帽給心喬扇風。
涼風吹來，心喬感覺舒服多了。
“老伯我來幫你吧。”
心喬索性下地幫老伯幹活。
這下老伯也活躍起來，熱心教導她怎麽插秧，就好像他等了很久，一直期盼著要教別人插秧一樣，和剛才心喬詢問各種問題的狀態判若兩人。
接下來，心喬覺得自己進入了一種奇特的加速狀態。
她看著自己和老伯相處，每天在這田地裏幹活。
插秧、捉蟲、種甜瓜、紮稻草人、趕麻雀……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不知多少年的時間，從她眼前飛速流過。
她跟著老伯，感受了勞作的辛苦，也感受了豐收的喜悅。
不知不覺，一團迷霧在她眼前散開，模糊的白光照著她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眼前重新清晰。
羅隱老師的影仆抱著她，走在一座土坑地道裏。
“心喬？心喬醒了，老師！”
小青在影仆後邊蹦跳起來。
地道前方，羅隱老師回過頭，快步走回來。
“發生什麽事了？”
心喬把剛才的農田和老伯的事情說了一遍。
羅隱老師沈默考慮了一會，認為心喬應該是激活新能力了，那個種田老伯，大概是夢境中一個新的人影。
“你用召喚影仆試試看。”
心喬試著釋放技能，她想著召喚老伯的身影，技能釋放出來，她的影子在地上延伸，一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正是剛才耕田的老伯。
老伯的人影摘下草帽，向心喬躬身行禮。
心喬還禮，心情激動。
新的人影來了，那夢境肯定也出現新的功能了。
一會上去可要好好看看。
對了，這地道是什麽地方？
“這是豎井底部的第四層。”
“就是你發現的那個入口，入口裏面就是這個地道。”
羅隱老師解釋著，從剛才開始，他就在地下探索，這地道裏有一些岔路，還有一些毀壞的通路，他是按照心喬目光的選擇，一路走到深處。
“目光？”
“對，就是每到岔路，你的目光就會盯著其中一個入口。”
“我覺得應該是有什麽原因吧。”
“你有相關的記憶嗎？”
“沒有。”
心喬搖頭。心喬完全沒有跟著小青和老師探索地道的記憶。
“嗯，這倒是有些奇怪。”
“繼續前進吧，前面好像要到盡頭了。”
羅隱老師的影仆從前方回來，在地道的末端，有一扇金屬門立在那裏。
影仆刨開門邊的泥土，露出整面金屬墻壁。
繼續往下挖，金屬墻壁的下方還有類似履帶的機械結構。
“這是什麽設備？”
羅隱靠過去，影子伸出許多小爪，沿著墻壁和大門的縫隙滲透進去，摸索整個墻面和下方機械的結構。
這好像是一臺地下作業的大型設備。
羅隱用影子撥動機關，打開金屬大門。
吱呀呀門軸聲響，一股黴腐的氣息吹出。
影仆揮動五六七八支胳膊，將氣息一路排到後方出口。
“夢境也太真實了。”
這陳腐的味道，連羅隱都想打噴嚏。
點亮照明技能，影仆提著光球跨過門檻，照亮金屬墻壁內部的環境。
大門內是一個小空間，有點像拆掉了很多座位的大巴車。
金屬結構的地板上，放置著一些奇怪的設備，還有一臺厚重的筆記本電腦，放在一個綠色裝備箱上面。
而在綠色裝備箱旁邊，躺著一個人。
準確說是一具屍體。
那人長著常雲國的面孔，面色青紫，眼睛滿是血絲，臉上的血管全部是紫黑色，如蜘蛛網一般，這人穿著白大褂，灰西褲，皮鞋上全是塵土和暗色痕跡。
看姿勢，這人之前在操作箱子上的筆記本電腦，不知為何倒在了一邊，死了。
影仆繼續把燈光往內部照明，很快照到了這房間的盡頭。
同樣是一面金屬墻，不過有兩個灰色的小窗口，中間還有一個金屬把手，把手前有一排儀表和按鈕，後面還有一個座位，看著像是飛機駕駛席。
這顯然不是飛機，說是鉆地機還差不多。
心喬小時候看過這種動畫片，壞人開著鉆頭裝甲車，可以在地底下鉆來鉆去。
影仆拿出羅隱老師的手機，對現場進行了拍照，確定所有照片拍好，影仆們開始采集現場線索，像是對待案發現場一樣，貼標簽，取樣本……
一番忙碌，羅隱老師想到了一些情況。
“我要到現實中去驗證一下。”
“如果夢境和現實對應，那雲202的地下，可能也有一條這種地道。”
“你們先離開這裏，回到大殿，和盜將軍他們待在一起。”
羅隱做好安排，先一步離開夢境。
在獵務廳醒來的時候，剛好半夜十一點。
羅隱將夢境的情況向張主任做了簡報，得到同意後立刻聯絡了雲202訓練場，並親自趕到了訓練場的入口處。
雲京市西郊中間地帶，雲202訓練場。
黑色火海燃燒著，火苗在月光下舞動，像巨人的毛發，隨風起舞。
一輛銀灰色面包車穿過重重火焰，像是海浪中的孤舟，沿著早已邊界模糊的土路，向東邊行駛。
“突嚕嚕……”
面包車剎車，道路邊土石滾動，塵土飛揚。
車門打開，幾位穿著迷彩作戰服的教官先一步下車，隨後是穿著天藍色襯衫的男人。
這人正是羅隱，他正跟著雲202的兩位主任一起，前往東部地下設施進行調查。
“安全樁打好了。”
王組長打了個手勢。
江白主任點頭，招呼另外兩人架好纜繩。很快，一臺簡易升降機就在坑洞邊緣搭設完畢。
利用前些年留下的軌道，升降機可以將調查隊送到坑洞豎井底部。
江白、餘廉、王亮和羅隱，四人先行進入升降機，向豎井底部降下。
因為坑洞魔力擾動嚴重，所以每個人都穿戴著安全帶。
羅隱本想直接用獵人技能跳下去的，但是餘廉主任堅持要幹規定辦事，他只好跟著一起乘電梯。
“小羅啊，你確定這下面還有線索嗎？”
餘廉主任的心情遠比羅隱要激動，其實他差點就打破原則，要直接用獵人技能跳下來了。
但是餘廉主任害怕，他怕來的太快，最終只是空歡喜一場。
“不確定。”
羅隱直白回答。
餘廉主任的手一下子就不抖了。
“但是我有情報，所以要再查一查。”
羅隱看著越發靠近的坑底，同樣期待著。
當年那場實驗室發生的意外，總讓人覺得蹊蹺。
怎麽會那麽巧，就在實驗取得成果的時候，一場迷宮暴動剛好就把實驗室毀滅了呢。
簡直就好像，暴動就是沖著實驗成果來的一樣。
當年羅隱參與了調查隊，沒有查出結果。
但這次或許會不一樣。
羅隱看著深坑的黑暗處，看著那個出現第四層入口的位置。
升降梯到達了底部。
江白主任打開底層電閘，哢嚓一聲，石壁上一盞盞燈亮起，照亮整個坑底。
走過崎嶇不平的碎石堆，羅隱踢開一些土塊，尋找夢境中入口所在的位置。
然而和夢境中不同的是，石壁的角落除了一堆土塊，並沒有其他東西。
土塊間甚至已經長出了許多灰綠色的雜草。
羅隱仔細比對了地形和墻壁。
石壁上的之字型裂口和燈槽都是參照物。
但是下方應該有入口的位置，卻只是一片土石墻，就和他早年來調查的時候一樣。
“唉。”
江白主任嘆息。她懷疑羅隱的線索有偏差，這裏什麽也沒有，如果真有第四層，真有什麽地下通道，那當年災難調查的時候，他們就該發現了。
然而羅隱並不甘心，他召喚出一群影仆，這些影仆的爪子變換成各種挖掘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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